即将到来的是第四十一个教师节,对于教育工作者来说,不断进步是职业道路上最持久的愿望。大学是培育人才的根本基地和重要园地,因此增强新教师的授课水平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然而,当前青年教师成长过程中存在若干障碍。在8月16日至19日举行的第五届全国高校教师教学创新大赛上,山东师范大学教师教学发展中心(教学质量评估中心)主任贾斐向媒体表示,主要问题包括:现阶段对教育工作者的衡量标准主要围绕科研成果。此外,部分新人在成为教师前,未能获得必要的教学技能指导,这对课堂教学质量造成了不利影响。
长久以来,学术界对于大学教授的职责重心存在分歧:他们应当更专注于学术研究,抑或是更侧重于课堂教学。近些年,论文、课题、项目资金等硬性标准在教师职称评定、岗位聘用、业绩考核中占比更大,课堂教学反而成了衡量教师能力的软性参考,同时科研成果容易量化而教学效果难以衡量,因此许多高校和教师都将主要精力放在能迅速统计成果的领域,导致学生觉得课程质量下降,有些教师也觉得科研任务侵占了教学精力。
这种状况正在悄然改变。
通过第五届全国高校教师教学创新大赛的报道,得知众多大学和教师积极参与以教学革新为宗旨的赛事活动,展现出高涨的热情。五年来,全国有32个地区的教师报名总数达到43万人。参赛教师数量从首届的5万人,逐年递增至今年的12.7万人。最初赛事仅设部属院校与地方院校两条路径,现已持续改进为涵盖新工科、新医科、新农科、新文科、根本学科、课程育人、校企联合七个方向,全面覆盖了所有十四大学科领域。
记者在此次大赛期间,与众多参赛教师和专家进行了交流,了解到许多教师通过不断尝试新方法,使大学课堂变得生动有趣且富有成效,从而实现了通过比赛提升教学质量、激发创新活力、推动教学改革的目标。
AI成为教师更好的助手
当前人工智能技术的迅猛发展,推动新一轮科技变革不断深入,AI正从数量级增长转向指数级扩张,北京理工大学党委常委、副校长王博在第五届全国高校教师教学创新大赛上阐述了这一观点。
确实,人工智能凭借海量数据训练展现出卓越的进步能力,许多从事工作的人员因此感到担忧,教育工作者也身处其中。
比起在教室里听那些没有营养的讲课,向人工智能提问更划算,把一个疑问交给大型模型,不到半分钟就能得到经过周密推敲的回应,实在没必要浪费整节课的光阴,一位在校生这样向采访人员陈述看法。
那么,学生的培养真的不需要老师和课堂了吗?
人工智能可以在数据层面提供最佳方案,然而它不能做出伦理方面的裁定,云南工商学院教师王媛媛这样认为。她讲授的是高级财务会计课程,会计事务包含大量数字信息,人工智能在精确数值运算上确实表现突出,但会计工作仍是企业运营和决策的根基,企业如何实现优质发展,怎样助力国家建设,这些并非单纯依靠计算能够达成,需要教育者在剖析案例时,进行价值观念的启迪和传递。
王博表示,人类目前具备两项人工智能无法企及的能力,其一为探寻未知领域的求知欲,其二为构思假设的创造性思维。这种求知欲和创造性思维能够具体转化为对学生提问精准度、思辨创新力以及协作领导力的三大方面培育。
毫无疑问,价值取向的塑造和理性思维的锻炼,其难度远非知识灌输可比,这对教学活动提出了更严苛的标准。
“AI让我的工作变得更高效了。”广州航海学院讲师唐伟炜说。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部分教师已开始接纳人工智能,并将其融入日常授课过程,这种做法已变得较为常见。
唐伟炜谈到,人工智能可以应对大量数据,因此,她将人工智能当作自己的检索工具,甚至“连期末考试题目我都会请人工智能出谋划策,分享一些范例”。
省下来的空闲,唐伟炜通常用来思考两件事,一件是教学内容,另一件是学生情况。
钻研课程,需要着力探索学用融通的契合处,使学生能运用课堂所学应对现实难题,教学更深层的追求并非学生记住多少知识要点,而在于他们能否超越常规束缚,在遭遇陌生情境时,依然能看透事物核心,机敏地运用并创新性地发挥所学本领。
了解学生,需要深入他们之中。当代的零零后,与往昔学子迥异,他们更渴望与师长建立亲近关系。唐伟炜表示,这种做法让教师更易贴近学生,从而更深入地掌握他们的想法,因此唐伟炜一直努力采用00后更易接受的教学方式,每次课程开始前,她都会从“性格”“兴趣”“人生规划”这三个角度进行问卷,接着依据每位学生的特点进行分组,并制定个性化的教学计划。
还有一些教师直接让AI参与教学。
山东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副教授刘文丹借助虚拟现实和人工智能技术革新了指挥法课程的教学方式。借助“VR指挥大师虚拟音乐厅”,学生能够全身心感受指挥情境。学生佩戴Pico眼镜并使用体感定位设备,可以即时得到声部与乐器位置的视觉信息。她还在课程里使用了AI智能作曲系统,该系统能依据关键词创作出新乐曲,随意生成的乐曲打断了学生模仿的习惯,他们必须切实掌握指挥的内在规律,刘文丹这样解释,采取这种手段能够更有效地评估学生是否善于灵活运用指挥技巧。
我们非常欢迎人工智能的发展。复旦大学艺术教育中心副教授许肖潇这样表示。不过,人工智能更像是位知识渊博的助手,能够处理部分工作。但要将其运用得出色,并产生深刻影响,却十分困难。它必须与真正拥有判断力和审美能力的人合作,才能取得比单独使用更佳的成果。
因此,许肖潇和她的团队持续探索将人工智能技术应用于创作和教学过程中,但始终坚守“以人为本”的设计原则。她觉得,人工智能不只是提升效率的手段,也是启发想象力、丰富艺术表现方式的助手。
着力推进人工智能辅助下的教学方式变革,深入分析大型教育系统与教学辅助工具的广泛运用,是抓住未来趋势、处理当前问题、拓展新领域的重要措施,对促进大学教育水平提升、助力国家教育事业发展影响深远。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副会长姜恩来这样强调。
让有用的知识更有趣

教学革新不只表现在工具的运用上,更深入地渗透到知识传授和活动安排的构思之中。
新学科领域能够点燃学生的好奇心,促使他们更积极地投入学习,然而大学里许多陈旧、基础且高度理论化的课程,怎样讲得引人入胜,让学生产生浓厚的学习意愿,这更加凸显了教师授课技艺的重要性。
线性代数具有高度抽象性,并且逻辑性非常强,因此常常被看作是一门难以理解的知识领域,有时甚至会让很多理工科专业的学生感到学习上十分吃力,成为了他们的学习难题。
这类先入为主的观念,使得众多学子对其敬而远之。然而,数学课程同样可以充满乐趣。贵州大学副教授蒋岚翔强调,核心是要把数学知识和现实生活联系起来,让那些单调重复、深奥难解的原理,同学生们的兴趣点融合在一起。
他举例阐述,当前手机或网络中流行的AI换脸功能,例如男孩变女孩、中年男子变年轻女子、小猫变小狗,其实都是计算机图形图像学领域的实践,其核心机制依赖于线性代数中的矩阵计算,而这门基础数学课程通常在理工科学生低年级时就会教授。
蒋岚翔讲解矩阵运算时,运用了“情境式教学+AI应用”的方法,把抽象的数学原理和学生们喜欢的“变脸技术”结合起来,这种做法大大提高了学生们学习的热情,并且借助互动操作,让他们对知识有了更深的认识。
数学确实蕴含着独特的魅力,这种魅力,只有深刻理解数学如何塑造现实世界的人才能领悟到。由此我们得到一个重要认识:在教授知识时,不仅要让学生明白知识的实际用途,还要帮助他们发现知识的内在之美。只有这样,才能让有价值的内容被更多学子所掌握。
值得欣慰的是,通过今年的全国高校教师教学创新大赛,记者发现,一些在大学里不太受欢迎、名字听起来略显粗俗的学科,经过教师们的革新,慢慢摆脱了原本又俗又陈旧的形象。
依照唐伟炜所言,本学科与造船领域紧密相连,这难道不像是规模宏大的海上拼搭游戏吗?借助年轻人喜爱的表达手法,才能让教学内容深入人心,课堂教学自然能取得更显著的成效。
然而,新奇感仅是开端,真正能让学生安心留在课堂的,是好奇心驱动的对学问本身的追求。
把课上好也是教师职业发展的好途径
教育工作者的积极探索,能够使受教育者获得进步,同时也促进自身专业成长。在这个过程中,政府部门的推动作用十分显著。
为了纠正教师职称评定中过分看重论文、头衔、学历、荣誉、项目等弊端,2021年1月,人社部与教育部共同出台《关于深化高校教师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文件,里面清楚表示要“着重考察教学水平和贡献”“高校必须把是否勤勉履行教学任务当作评判教师的基本准则”“把课堂教学效果当作核心衡量指标”“加强教学评估力度,增加教学成果和教学探索在评审中的分量”……
凭借整体规划,全国高校教师教学创新大赛已经成为众多省份和大学推动教师投入教学的关键途径。
调查得知,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天津市教育委员会在2022年公布的《关于推进高校教师职称制度变革的指导方针》里说明,凡是在全国性竞赛、赛事、评选中获取有巨大社会效应的优质工作成效的教师,以及被引进的高水平人才和急缺人才,能够通过评审的优先通道,各大学在确保品质与流程严谨的基础上,可以拟定较为弹性的评估规范,在申请高级职称时,对学术论文、书籍等没有必须的条件,依据工作实绩能够申请评定正高级职称,以此打通人才成长的路径。河南省教育厅于去年公布的通知里,关于全国高校教师教学创新大赛(河南赛区)选拔赛的事项,清楚表明了要借助赛事来培育青年骨干教师,凡是能够在国赛当中取得名次的,就当作是拿到了省级以上教科研类的荣誉,在考核环节会给予承认。
部分大学将教师教学革新竞赛纳入校内岗位评定标准。例如,山西农业大学2023年的教师岗位评定教学考核办法里清楚指出,凡在省级教学革新竞赛中得奖者,能够豁免课堂教学考核环节。
如今众多大学都十分看重该项赛事,主管教育的机构也把它当作评估标准,此类竞赛对教师未来的职业成长影响重大。贾斐指出,部分高校设立了特殊政策,若在大型比赛中取得突出成绩,便能直接获得更高级别的专业技术资格,例如,某参赛教师荣获全国竞赛头名,便有机会立即升任副高级职位。
许多教育工作者开始明白,专注投入教育工作同样有助于获得职业上的尊重,也能拓展个人的发展前景。
旨在促进大学教授深入探索教学,同时希望发挥杰出教师引导新人的效果,这项全国性赛事也欢迎具备高级头衔的教授参与其中。据相关人士透露,拥有高级职位的教授参赛人数持续增加,从最初的一万八千人,发展到第五届时已达到四万七千人。众多享有国家级教学荣誉的专家、承担国家级科研项目的主要学者、入选国家重点人才工程的人员以及军警院校的军人等杰出人才也积极参与其中。
当然,能够赢得最高荣誉的终究是少数人,对于大部分教育工作者来说,参与活动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获得比赛奖励固然关键,但参赛过程对我们极具价值,此类活动能激励我们持续进步,我们能从来自不同省市的选手那里借鉴诸多前沿思路和操作方法,从而更有效地向学子们传授学问。这是王媛媛的见解。
值得注意,教学与科研并非分离。要想把课讲得透彻、生动,教师的科研工作也会相应提升。
贾斐说明,为了准备省级和国家级比赛,教师们需要参与多次培训,同时接受行业专家的指导,从而能够了解到专业领域最新的成果和进展情况。教师们对教学内容有了更深入的认识,内容梳理也更加条理清晰,科研成果也随之提升。(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樊未晨 实习生 康璐瑶 杨展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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